奔向新篇章

　　——致敬每一个老己

　　你问我青春是什么形状？

　　是信号机柱挺立的剪影。

　　是电缆沟蜿蜒的弧度。

　　是照亮远方的光。

　　——题记

　　一

　　夜很深了。

　　道砟托着钢轨，钢轨伸向站场尽头，尽头隐入墨色最浓的地方。

　　可总有一束光，从某个角落亮起来。

　　它攀上信号机柱的高处，照亮一双正在紧固螺栓的手。风很硬，那双手很稳。

　　它落在电缆沟的深处，顺着线缆蜿蜒的方向，照见两个人挨着的肩膀。一个在教，一个在学，头灯碰着头灯。

　　它填满箱盒内部的每一个端子孔。那里有密密匝匝的配线，有反复核对过的线序，有一个人俯身时，背脊弓起的弧度。

　　光在哪里，人就在哪里。

　　二

　　老己。

　　我们这样叫你。

　　你是天窗点第一个进场、最后一个撤离的那个。你是把“再测一遍”挂在嘴边，然后真的掏出仪表又测了一遍的那个。

　　你是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，工具箱里还留着当年第一把发给你的压线钳，手柄磨得发亮。

　　你是那个很少回家的人。孩子在电话里问“爸爸，你修的铁路通向哪儿”，你说通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电话那头顿了顿，没再问。

　　你是那个在除夕夜值班的人。站场信号灯明明灭灭，远处村庄升起烟火，你看了一眼，低头继续填写当天的作业记录。

　　你是我们。

　　你是每一个把自己种进夜色里的人。

　　三

　　老己。

　　你看过无数遍的图纸，我们把它变成了站场里一寸一寸的电缆、一架一架的信号机、一个一个闭合的箱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