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小学诗歌课:“哎”字也是一首诗
2026-07-23 16:29 新华社
“孩子就成了乡村老家中‘留守的候鸟’。他们的心是紧闭着的,他们不信自己的感受值得被听见,不愿对老师敞开心扉。”白玲说。
白玲知道让学生敢于倾诉并不容易。孩子比老师更清楚,当放学铃响、校门关上,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光景。他们习惯了回家后必然的孤独,早早学会把心事像硬币一样存进铁盒。
“不着急”,白玲这样告诉自己,也告诉“写不出诗”的学生们。
“懂,写诗确实挺难的”
课就这样费劲儿地上着,有时候一节课收上来的全是零散的词语,或是半截句子,但不管学生怎样追问“这样写行吗”,白玲永远都说“行”。
“诗歌课上没有人是错的。”她说。
2024年的一天,白玲收到了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成品诗歌。她有些记不清那首诗写了什么,也记不清是哪个学生交上来的了,她只记得自己在那一刻的震动。
“那可是一首有题目,有署名,整整七八行的诗,而且有规范的标点呢!”白玲说。学生可能用一年的时间完成了这场试探,确认白玲真的不给诗歌打分,真的不在本子上画红勾或写评语,才放心写了出来。

这是谷疃小学学生写在木头上的诗歌,学校将其悬挂在校园内。
一个人带动三四个人,三四个人又带动了全班。但很快,白玲又发现了新问题。孩子们交上来的诗情绪出奇整齐,所有人笔下的春天都是美好的,所有人的父母都是温柔的。
“他们太习惯交出正确答案了,觉得写出来的东西必须要阳光,只有被他人喜欢才算合格。”白玲说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