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海太大了。从一座县城到另一座县城，动辄三五个小时车程。国道路况尚可，一旦拐进牧区深处的便道，砂石路、搓板路便成了常态。有时甚至没有路，只有前车碾出的两道辙印，倔强地伸向远方。在赶往下一个义诊点的路上，“云中公益”项目组车队曾多次遇到当地群众陷车的困境，有一回，一辆当地车辆陷在沙地里，几位牧民正围着车轮一筹莫展，车队成员二话没说，停车、取拖车绳、挂钩、牵引，一气呵成。车被拉出来的那一刻，有人紧紧握着队员的手，用当地话郑重地说了一句：“你们是老天派来的菩萨。”车队的成员笑着摆手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土，转身继续赶路。

　　施与受的界限，在这条路上常常是模糊的。几天后，我们自己成了受困的一方——前车后轮半截陷进了沙坑。所有人下车，拉的拉，推的推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脱困。站在几千米海拔的风里，呼吸变得粗重，却无人抱怨。一位“云中公益”的成员站在路边，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，轻声说道：“走在这条路上，没有人能永远是施援者，也没有人永远是受困者。风沙不认方向，但人认得——今天你递出去的手，总有一天会从另一个方向伸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