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副教授祁静认为，更深层次的原因是，“Z世代”大学生成长于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期，在“努力就有回报”的承诺中被培养起来，但当他们步入大学、即将走向社会时，面临的却是经济增速放缓、行业转型、竞争白热化的现状。“努力与回报之间的线性关系被打破了，这种落差催生了独特的‘生长痛’——既渴望成功又怀疑成功可能性的矛盾心理。”

　　正在迭代的奋斗观

　　河北师范大学一名大四学生表示，反感空洞说教不等于放弃进取。恰恰相反，新时代青年人的奋斗观正在经历深刻迭代——从“被迫狂飙”到“主动稳进”，从“千人一面”到“各展所长”，从“高调奋斗”到“默默做事”。

　　笔者走访发现，部分大学生选择了一种被称为“反向生活”的状态——别人熬夜赶PPT，他们正点收工睡觉，头脑清晰，可以做出更具创意的方案；别人卷实习、卷绩点，他们适度放缓节奏，积极参与各类社会活动，只为找到更为明确的自己。受访学生们表示，所谓“反向”，不是彻底拒绝努力，而是一种节奏上的重新排序。

一名大学生志愿者（右二）领着村里的孩子做游戏

　　“不需要把忙碌当成价值证明，不需要把填满时间当成自我评价标准，而是把注意力从外部评价拉回到自身状态。”河北经贸大学一名大三学生说，“人应该拓宽对‘命运’的理解，它也可以是内心的丰盈、关系的深度和生活的自主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