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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当时评|“耻辱墙”的根子是政绩焦虑

2026-08-28 21:09   海报新闻

  于是,压力管理应运而生。管理者把政绩目标分解成具体指标,逐级下达:县里给学校下平均分指标,学校给年级下指标,年级给班级下指标,最后落到教师头上。排名通报、末位问责、“红黑榜”,这些机制表面上看是“压实责任”“奖惩分明”,实际上是把复杂的教育过程简单化为数字竞赛,把教师的专业劳动异化为“分数生产”。压力一旦超过合理边界,管理者又缺乏科学的帮扶手段,便容易滑向更粗暴的形式。

  雷波县的“耻辱墙”,正是压力失控后的极端样本。让平均分低的老师在“耻辱”二字前合影,已经不只是工作层面的施压,而是把教学成绩差等同于人格耻辱,把职业问题道德化。学校或许希望借此让教师“知耻而后勇”,但公开羞辱带来的往往不是自省,而是恐惧、委屈甚至逆反。

  可以想到,一个被公开羞辱的教师,很难在课堂上保持从容和尊严;一个充满恐惧和焦虑的教师群体,也很难培养出身心健康的学生。教师为了避免被羞辱,可能会拼命刷题、挤压学生时间,甚至弄虚作假。但最终,为“分数政绩”买单的,还是孩子。

  所以,雷波县要调查的不只是“合影”这件事,更要反思背后的政绩考核逻辑。不能只看平均分和升学率,更要把教师发展、学生成长、教育生态纳入评价;不能只施压问责,更要提供教研支持和资源倾斜;不能把教师当“数字工人”,要尊重他们的专业自主和职业尊严。

  “耻辱”二字打在屏幕上,羞辱的不仅是那几位教师,更是那种“分数即政绩”的短视逻辑。教育需要耐心,管理者必须放下政绩焦虑,回归育人本心。真正该拆掉的,不仅仅是那块大屏,还有它背后那套把人逼到屏前的政绩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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