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隆泥石流救援还要克服哪些困难?专家详解
2026-09-02 18:51 人民日报客户端
与降雨型泥石流不同,这类灾害可能由冰川失衡、冰裂隙扩展、升温和降雨叠加触发。源区冰体长期蠕变损伤,最终发生脆性破坏,触发机制难以量化,临灾前兆极难观测,预警时间窗很短。
第二道困难,是在我方一侧高山深切峡谷中打通生命通道。
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正高级工程师刘昌军介绍,峡谷内道路、河道和作业面挤在一条狭窄走廊,吉隆藏布回水约3公里,G216沿线多处涉水断路。大型机械无法像在平原灾区那样多点铺开,只能沿唯一通道逐段推进。前期,救援人员需徒步十余小时进入核心区,部分力量和物资依靠直升机、无人机投送。
道路抢通也不是简单地清走淤泥。泥石流改变了河床和岸线,一些地方需要在急流旁重新填筑临时通道;堆积物表面看似成层,内部却可能富水松软,既陷人,也陷车。针对G216抢修难题,现场加大施工装备和人员调配,实行24小时不停顿施工。但作业面狭窄,无法布置大量机械同时作业,只能逐段向前推进。
“前面是洪流,后面是陡峻、不稳定的山坡。”长江设计集团专家委委员蔡耀军说,河床被泥沙块石淤高,原有道路被掩埋;高海拔、低云雾和峡谷紊乱气流,又压缩了直升机、无人机侦察和物资投送的时间窗口。
第三道困难,是一边搜救,一边防范新的灾害。
残留冰岩体可能再次失稳,沟道两侧滑坡、崩塌可能在降雨作用下复活,松散堆积物形成的堰塞体还要防范漫顶和溃决。现场一度监测到堰塞体平均坝高约60米、坝长约1100米;G216沿线已对6处高风险隐患点设置警示牌。机械和人员每向前一步,都要先判断边坡是否稳定、水位是否异常、堰塞体能否承受冲刷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