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城区右内西街社区，77岁的刘阿姨住在上世纪50年代的筒子楼里。每次去社区医院做针灸，她都需要爬楼机把她从3楼缓缓运下，一趟40元。刘阿姨是失独老人，退休金一个月3000多元。她说平时舍不得租爬楼机，非必要不下楼，“钱要用在刀刃上”。

　　“高昂的成本导致服务场景单一。”右内西街社区养老驿站负责人崔丽丽介绍，北京专门提供爬楼机上门服务的市场化公司，单次收费普遍在150元至200元之间，而驿站定价是3层及以下单趟40元，每高一层加10元。

　　“这个价格远低于市场标准，但即便这样，目前该驿站的爬楼机服务日均仅2至3单，高峰期4至5单，服务场景几乎都是就医——透析、化疗、复查、理疗。非去不可的事，老人才舍得花这个钱，日常遛弯等需求肯定是不考虑的。”崔丽丽说。

　　经营养老辅具的展先生介绍，即便是最轻便的款式，空车也重约25公斤，上下台阶时仍需操作者发力保持平衡，对核心力量要求较高。

　　记者走访发现，配备爬楼机的社区普遍实行“双人上门”制度。海淀街道一位社区工作人员坦言，设备加老人体重单人根本无法操作，每次上门都得协调物业协助，“一个人尤其是女性根本推不动，说实话，连坐在上面我心里都害怕”。

　　做了3年爬楼机操作员的李师傅深知，在老旧小区楼道操作机器全靠经验与力气。而比操作更难的是心理负担：作为收费服务，一纸免责协议并不能免除所有风险，这让他每次上门都如履薄冰。

　　在缺乏制度兜底的状态中，服务人员心理压力也很大，先进的机器却难以在老旧小区里真正“转”起来。

　　他山之石，蹚出破局之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