△犯罪嫌疑人布局矩阵水军的聊天记录（晋中公安供图）

　　从报案材料看，这是一起企业声誉受损事件。从平台账号入手追溯，警方摸到的却是一条注册空壳机构、收购实名账号、AI洗稿、流量变现的链条。杨鹏介绍，这类新型灰产危害更广泛，但发现难、取证难。

　　杨鹏：过去的网络水军，本质上是“接单干活”。这个案子不一样，犯罪嫌疑人没有甲方，赚的是平台的钱——平台按文章的浏览量给流量分成，他就想办法把浏览量做上去，把这套分成规则当成了提款机。这个变化带来三个连锁反应。一是成本极低。AI批量改写，一天可以生成几百或者上千篇稿件。二是规模极大。他把2000余个实名账号挂在自己机构下面统一管理，相当于自己办了一个“媒体”，想推什么就推什么。三是包装极深。82个个体工商户、55个MCN机构资质，看上去都是合法经营的市场主体，也是这类案件发现难、取证难的原因。而且这类行为的危害是泛化的，过去水军攻击的是某个具体对象，现在为了流量去蹭热点、翻炒负面，谁热就写谁，企业和个人都可能成为受害者。

　　MCN机构本应是内容创作者与平台、品牌之间的桥梁，现实中，一些机构却成了批量操控账号、掩盖真实操作主体的外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