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特约评论员 苏雅琪
清明至,春风拂过草木,也拂动着每个人心底的牵挂。提及这个节日,人们多会想到扫墓祭祖的肃穆、踏青寻春的生机,却很少有人深思:清明从来不是非哀即乐的单选题,而是承载着中国人生死观、文化观的平衡术。它既有“慎终追远”的厚重,也有“向阳而生”的轻盈;既需要我们守住文化根脉,也呼唤我们适配时代节拍,这份平衡,正是清明在千年传承中始终鲜活的关键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清明的传承陷入了两种极端。一边是部分人固守旧俗,将焚烧纸钱、燃放鞭炮当作“尽孝”的唯一方式,不仅在天干物燥的春日埋下火灾隐患,漫天烟雾与满地纸屑也与“清明”二字的清朗本意相悖。北京曾有市民因路边烧纸引发火灾,烧毁多辆机动车,最终承担刑事责任,这样的案例警示我们,陈规陋习从来不是对先人的告慰,反而会让追思变了味。另一边则是少数人对传统的淡漠,认为清明祭扫是“封建迷信”,敷衍了事甚至避而远之,让这个承载着孝道与亲情的节日,渐渐失去了情感温度。
其实,清明的本质从不是形式的堆砌,而是“念旧”与“迎新”的共生,是“缅怀逝者”与“珍惜生者”的双向奔赴。古人早已读懂这份平衡:清明既是扫墓祭祖、寄托哀思的日子,也是插柳踏青、播种希望的时节,既有“棠梨花映白杨树,尽是死生别离处”的惆怅,也有“况是清明好天气,不妨游衍莫忘归”的明快。这种“哀而不伤”的氛围,恰恰体现了中国人对生命最通透的理解——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;缅怀不是沉沦,传承才是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