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望历史，类似丰田这样南北分治的情况，是中国汽车市场增量时代的产物。市场空间足够大、增长红利足够多，一家外资品牌拆成两家合资企业，各自都能过得很舒服。丰田如此，此外，本田有广汽本田和东风本田，大众有一汽大众和上汽大众。彼时多一家合资公司，就多一块产能、多一张网络、多一份利润，没人有动力合并。但如今时代变了，当中国汽车市场从增量转入存量竞争，同一品牌旗下的两家公司就变成了互相争夺资源、重复建设、“内卷内耗”，这不是有效率的做法。

　　中国汽车行业竞争激烈，企业、品牌数量繁多，落后企业的出清速度仍不理想。比如，哪吒汽车陷入经营危机后，虽然进入了司法重整，仍有外部资本宣布投入巨额资金要将其“复活”；众泰汽车早已被市场边缘化，却至今仍是上市公司，且市值高达百亿元。竞争者太多，是“内卷”产生的重要原因。

　　汽车是典型的规模经济行业，研发、模具、供应链、渠道都需要足够的销量摊薄，没有集中度，就没有健康的利润池；格局不稳，价格战就停不下来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行业政策从“鼓励规模扩张”转向“推动存量整合”，正是对这一问题的回应。

　　这次南北丰田协同运营的示范意义，并不止于丰田中国、一汽和广汽。此前，长安汽车与东风汽车也曾探讨合作，最终未能落地，两家央企尚且如此，其他车企之间的整合只会更为困难。对同行企业整合来说，难点通常集中在谁掌握主导权，整合的成本和利益如何分配等问题上。广汽与一汽之所以能谈成，关键在于交易结构的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