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其订单的“来源结构”仍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。海报新闻记者注意到，优必选不少B端大额收入来自地方科创示范项目和机器人数据采集中心——地方政府出预算，买回机器人做动作采集和模型训练，而不是投入制造业或服务业的常态化生产。

　　江西九江的一个人形机器人数据采集与训练中心，财政投入1.43亿元，采购100多台Walker S2，任务是“把动作录下来”。这类采购虽短期能支撑起优必选的营收和交付数据，但预算具有阶段性。示范周期结束后，能不能转化为企业自发付费、不需要政策补贴的订单，是人形机器人商业化从“项目制”走向“产品制”的关键一步。

　　这也是资本市场当下对优必选最核心的分歧所在。就像摩根大通在把2030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预期抬到175万台的同时，反而下调了对整机厂的评级。其实，这种做法并不矛盾：行业规模会变大，不等于当前所有的整机公司都能赚到钱。产业从0到1时，市场为想象力付钱；从1到10，追问的是订单来自谁、复购有多少、现金流转不转。宇树科技前三季度归母净利润已达3.87亿元，其中上半年为2.74亿元，而优必选还在为四季度EBITDA转正努力，两者之间的对照，让人更担忧这家“人形机器人第一股”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盈利。

　　当然，优必选并非没有底牌。Walker S2在工业场景的重复下单、空客订单的标杆意义、物料成本的持续下探等，都是真实发生的进展。人形机器人的长期空间没有人怀疑，怀疑的是，当资本不再为想象力付溢价的时候，优必选能不能用交付和现金流证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