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，王振义院士在国际权威学术期刊《血液》，发表了第一篇关于全反式维甲酸临床应用的论文，引起国际学界震动。王振义将弄清白血病机制、降低复发率的任务，交给了陈竺以及他的夫人陈赛娟。当年，俩人正留学法国，任巴黎第七大学圣·路易医院血液中心实验室外籍住院医师，并攻读博士、博士后。陈竺也开始与众多法国医学家，特别是与安妮·德尚、戴宇阁合作。1991年，他们在细胞中发现了维甲酸受体，这意味着，终于找到了引起白血病的驱动基因。

　　陈竺介绍，上海APL相关研究由此从最初的哲学理念、临床实践，迈入机理研究阶段，同时破解两大关键问题：一是白血病的发病原因，二是维甲酸发挥特效的原理，其靶点直指白血病核心致病因素。

　　研究工作当时获得法国同行支持，陈赛娟的导师为团队争取到法国抗癌基金十万法郎资助，这笔资金没有发放现金，而是购置了研究急需的仪器设备。导师与同窗得知他们即将回国，还帮忙储备了可供一至两年实验使用的试剂。

　　陈竺与陈赛娟带回十二个大箱子，其中一只铁皮箱装有干冰，用来低温保存这些对储存条件要求严苛的重要试剂，一并运回国内。

　　之后，他们得知哈尔滨医科大学张亭栋教授，用俗称砒霜的三氧化二砷“以毒攻毒”，治疗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患者。两个团队联合开创了革命性疗法，即采用全反式维甲酸和三氧化二砷两药联用的治疗方案。这一“上海方案”受到世界医学界瞩目，使病人的五年生存率达到90%以上，并逐渐成为国际上治疗该病的标准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