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风筝记忆丨朱晓梅:三月的风筝
2025-04-03 16:54 大众网
当吹在脸上的风渐渐有了暖意,风筝便悄然登场。
杂花生树,群莺翩飞,与之共舞的,还有那些五彩斑斓的风筝。
最简易的风筝,不过是一张作业本纸,裁出两条细尾巴粘在纸上,另一端穿根棉线,拎着线奔跑,风筝在身后追,发出哗哗的响声。那时的作业纸薄且白,风筝飞起来像极了低飞的鸢,那首诗就越发清晰: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醉春烟。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。”然而,这样的瓦片风筝却遭到了哥哥的嫌弃。他找来大白纸,精心绘制成彩色蝴蝶,削了小竹篾做成蝴蝶的骨架,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木拐子,又偷了母亲一大团棉线绕上去,兴冲冲地对我说:“周末去二中放风筝!”
二中位于县城最高的坡上,操场宽敞开阔。像有约似的,百十来人聚集在操场上。不一会儿,满天的风筝便飞了起来,巨大的蜈蚣、俏皮的孙猴子、伶俐的燕子、威猛的老鹰,在空中你追我赶,好不热闹!我们的彩蝶风筝,也淹没在这片万紫千红之中。哥哥不停地放线,风筝越飞越高,高得我仰着脖子都望酸了。
后来读到鲁迅的《风筝》,看到“伸手抓断了蝴蝶的一支翅骨,又将风轮掷在地上,踏扁了”时,我对着哥哥笑了。哥哥早已不做风筝,我们不放风筝的春天,也已经很多年。成年的我们,忙于生活的琐碎,忙于养儿育女,再也没有了那份闲情逸致。那几年,春日里,我们还会去郊外挖折耳根、野辣椒,摘清明艾。当市场上出现它们的身影时,我掏钱的动作格外爽快。看花、踏春、吃春,这是我对春天的最大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