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之极·湿地之春①丨黄河口十年战“草”记:从窒息滩涂到候鸟归家
2025-04-03 18:09 海报新闻
大众网记者 赵静 李彦涵 张伟祥 赵奕宁 东营报道
2025年,芳春。
站在山东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的滩涂上,保护区管委会规划建设科负责人周立城弯下腰,指尖轻轻拂过一片暗红色的盐地碱蓬。远方,成群的候鸟掠过天际,翅膀拍打声与潮水声交织成一首久违的生态交响曲。“十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‘绿色荒漠’。”他望向远处,声音里带着丝丝释然。

时间回到五年前,彼时的他站在齐腰深的互花米草丛中,数据显示这片“绿色荒漠“已扩张至13.1万亩。草茎摩挲发出的沙沙声里,他听见了死亡的寂静——这里找不到弹涂鱼跃出水面的银光,听不见蛎鹬敲击贝壳的脆响,连最顽强的招潮蟹都销声匿迹。监测数据显示,互花米草根系分泌的有毒物质,正在将滩涂改造成排斥其他所有生命的“死地”。

从“绿潮暗涌”到“草海围城”
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某个春日,渔民老张在黄河三角洲的滩涂上发现了几株从未见过的绿苗。他蹲下身捏碎一片草叶,汁液在指缝间凝成透明的琥珀。此时的他不曾想到,这抹温柔的绿意将在三十年后化作吞噬生机的巨网。
为抵御海浪侵蚀、保护油田设施,黄河三角洲引进了原产于北美的互花米草。起初,它是温顺的“守护者”——根系抓牢滩涂,茎叶减缓风浪,默默保卫着胜利油田沿海的生产安全。然而,2010年后,这片土地开始经历一场静默的“绿色吞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