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惊蛰无声》张导,不妨再为艺术谋
2026-03-09 09:56 北京青年报
没有墨守成规的张艺谋,虽能驾驭谈古论今的多种题材,但他近年来的创作,却未能获得舆论的普遍认可。诸多评论认为,他的电影自《英雄》之后,尽管不乏《金陵十三钗》《归来》《一秒钟》等口碑佳作,但整体而言,由于失去了文学的加持(《红高粱》《菊豆》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《秋菊打官司》《活着》等,都由文学作品改编),早期影片中深刻的主题表达、鲜明的艺术主张与赤诚的人文情怀,逐渐遗失殆尽,徒剩用视觉奇观包裹下的空洞主题与苍白故事。
不过,这类评论的眼光往往仅停留在了张艺谋拍摄商业巨制时期,以他彼时的创作特质评判他近些年的作品,难免有失公允。比如《狙击手》,便没有浓墨重彩的铺陈,却透露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写意精神。他用水墨画意境的破坏与重建,呈现出局部狙击战的惨烈与意义,借“狙击五班”克敌制胜的艰难,反映出抗美援朝战场上中国志愿军的英勇无畏,以小见大地显现出“一叶知秋”的东方美学意蕴。
事实上,张艺谋在持续拓宽创作边界,不断尝试新题材与新形式的过程中,并没抛弃人文追求。他始终以小切口聚焦小人物,关注个体在时代、时局、时势中的命运沉浮。《一秒钟》里的张九声、《满江红》里的张大等,像早期的《活着》里的福贵、《菊豆》里的菊豆等一样,身上寄托着他对于小人物的关怀与悲悯。
只是,在商业属性较强的作品中,张艺谋由于“过度”考量市场需求与观众喜好,他的作者性往往被稀释,出现艺术表达与商业诉求失衡的问题,使得作品的人文色彩被视听奇观、叙事节奏等冲淡或掩盖。《惊蛰无声》便是这样一部充满矛盾与遗憾的失衡作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