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盒”为什么容易引发“互害”循环
2026-10-25 06:27 澎湃新闻
律师关鸿对我说,据他了解,“开盒”者花八十元就能买到个人信息,维权者走正规司法程序则可能至少需要五千元。从这个角度看,违法的代价和维权的成本之间,存在数十倍的落差。这还未算诉讼消耗的时间、精力,其成本更是巨大。
这些故事放在一起,指向的不只是对违法者“惩罚太轻”,更是受害者没有一条足够便宜、足够便捷、足够有效的维权通道。
武汉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敬力嘉对我说,目前法律规范设立的网暴判断标准操作性较弱,“具体的判断标准很多是平台自行确立”,这种情况下法律难以落到实处;律师关鸿也说,网络暴力与言论自由的边界越来越模糊。而这些也可能成为维权者要面对的“坎”。
写这篇稿子时,我回头去看了此前写的几篇关于“开盒”的报道,其中那些关于“互害”的故事让我至今印象深刻——
刘沧打游戏时被人骂了一句,便省下伙食费,花八百元去学“开盒”技术,然后通过打电话、发短信骚扰对方父母,吓得对方直接退群。这让他体会到一种“胜利的快感”。后来,他被称为“开盒皇帝”,还出售个人信息,一个月赚几百到一千多元。再后来,刘沧因“开盒”他人、售卖个人信息等被判缓刑,他的“继任者”没有放过他——刘沧的家人也成了被“开盒”的受害人。
占奕的故事是另一个方向的循环。2020年,占奕被刘沧“开盒”,他后来换身份重新入圈,一路把自己变成圈内开盒最疯狂的人。圈内人叫他“占皇”,追随他的大多是未成年人。暴力有时会从线上转移到线下,2024年4月,四名青少年在占奕老家门口蹲了三天,把暗红色的门板敲得“锵锵作响”,没有人应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