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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风筝记忆丨王振法:风筝少年

2025-04-01 16:27   大众网

  我常想,风筝是乡愁的具象化。它飘在天上,却总被一根线牵着,就像我们这些离乡的游子,无论走得多远,心总被故乡的山水牢牢牵绊。

  那年我十八岁,背着铺盖卷儿,从沂蒙山深处的山村一路颠簸来到了潍坊。潍坊医学院虞河校区,那白底黑字的牌子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我站在校门口,在这片世界风筝之都的土地上,手里却攥着母亲塞给我的风筝线轴,仿佛攥着整个故乡的温暖与牵挂。

  记得小时候,我放的风筝都是父亲给我扎的。他蹲在院子里,竹篾在他粗糙的手掌间翻飞。母亲在一旁帮忙,糨糊的香气混着槐花的甜蜜,在春风里飘散。风筝糊的是旧报纸,上面还印着“天高任鸟飞”的字样,父亲说这样更应景。我总觉得有些寒碜,但父亲却笑道:“风筝飞在天上,谁还看得清上面写的啥?”

  那时的春天,漫山遍野都是风筝的海洋。我们这些半大小子,光着脚丫在麦田里奔跑,风筝在头顶忽高忽低,像一群欢快的鸟儿。有时风筝缠在一起,我们就较着劲儿拽,线勒进手心也不觉得疼。直到暮色四合,母亲站在村头喊:“回家吃饭喽。”我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收线,风筝在天边摇摇晃晃,像喝醉了酒一样。

  在潍坊医学院求学的日子是清苦的。校园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气味呛得人流泪,我常常想起家乡的槐花香。夜深人静时,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想象那是风筝在天上呼啸。周末,我常去风筝广场或白浪河边的空地放风筝。城里人放的是彩色的尼龙绸风筝,而我买的风筝在他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。但我总觉得,只有它才能飞得最高,因为它承载着故乡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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