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中华:我们今天如何同孔子照面丨名家论鉴
2026-06-11 09:03 大众新闻·大众日报
司马迁在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中记载:“孔子儿时嬉戏,常陈俎豆,设礼容。”这种践履工夫如果缺失的话,那么内在的德性潜能亦即孟子所谓的“善端”也无从实际地开显出来。 这正是“礼”对于“仁”所具有的发生学意义。孔子弟子有若曰:“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!”(《论语•学而》)这意味着“孝弟”构成“仁”得以自觉的发生学基础。当然,历史上对这个“仁”字存有歧义。
有一种观点认为,这里所谓的“仁”当是“人”字。但是,即使把“仁”改作“人”,也无妨原有的诠释。因为这个意义上的“人”并非自然人,而是道德人格意义上的“人”,亦即所谓的“君子”,只有“仁人”才配称“君子”。孔子曰:“志士仁人,无求生而害人,有杀身而成仁。”(《论语•卫灵公》)在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建立起来的中国传统社会,“孝弟”构成“礼”的秩序之最具始源性的要求。因此,“孝道”具有本然的性质。《易传》曰:“履,德之基也。”(《周易•系辞下》)这里的“履”是指对“礼”的践履。
“礼”与“履”是互训的。《易传》的这个命题,意味着对“礼”的践履乃是道德赖以发生的基础。《论语》首篇“学而”一上来就说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!”这一句十分吃紧。“学”与“习”相较,前者当侧重认知,后者则侧重践履。但即使是“学”,也已然包含着实践的意味了。朱熹注曰:“学之为言效也。”钱穆进一步引申说:“学,效也,觉也。须知与行合一并进始是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