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的五六年时间,李山的精神压抑感、恐惧感减少了很多。在这样相对宽松的环境下,时年51岁的李山,才又有闲经常到十几年前就已相熟的“书画大家”、当代“草圣”林散之家看望,并闲叙交谈。小院寂静,两人一桌相对。林老耳背,两人就间或“笔”谈。有时李山即兴绘画,林老题字、题诗;有时林老画画,李山补色。这些书画合璧的作品,二人分而存之玩赏,友谊日臻深厚。2009年,李山将珍藏超过28年之久的二人书画合璧的珍贵作品印成册页。笔者有幸从其弟李树山老师处获赠一份,视为珍宝。
记事十二:旅居美国,得遇王鼎钧,遂成知己。1981年初,美国旧金山《东西报》报社请他去讲学开画展,他就告假走了。过了几个月,因为邀请展览和讲课者众多,他又办了延长签证。可这时,国内有熟人告知:他出国延期不归,已引起有关部门怀疑,被认为“逾假不归,意欲不轨”。这种怀疑,借鲁迅先生的话来讲,可能又“给某些人以整人的便利”。唉,这只自上世纪60年代,不,是四五十年代起就屡屡挨整的“惊弓之鸟”,这下又难以归巢了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