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谁最能把李山的驼画讲得精到,还得是著名文学大师、李山的挚友王鼎钧。他撰文说:李山贬新疆,天苍苍野茫茫而众神静默,他与许多“沙漠之舟”朝夕相看,有一天忽然像庄子那样,不知骆驼是“我”,抑或“我”是骆驼,或者忽然像佛家所说的那样,缘起不灭,与骆驼互为来世今生。他的骆驼画,深受在美华人喜爱。哪家墙上不挂一幅“能耐天磨真好汉”?他的骆驼,劳苦、沉默、坚忍,是压不倒的。它昂首长征,任重道远,宠辱不惊,福祸不计,大行不加,穷居不损,态度从容,时时抬头挺胸,似乎要仰天长啸;画作背景或广阔苍茫混沌,或风雪漫天、长路迢迢。大远景中,骆驼似是那世间仅有的生物,唯有回头处,才会有树木人家。骆驼的外型,李山用钟鼎文笔法塑造,赋予它坚毅、刚勇, “山是静卧的骆驼,骆驼是奔走的山”;唯有那脸部肌肤,如孩童少女,恬淡朴质,似乎“彼亦人子也”,给予无限关怀。李山历经生活磨砺,骆驼画中自有象征和寄托,驼画中的人物,与骆驼几无二致,人驼相处毫不违和,历尽艰辛,依旧眉目有光。无人能说得清这么些年他到底是靠什么挺下去、熬过来的,他说:“只要上头有天,下面有地,我就能画。”祖国大西北那壮阔雄浑、苍凉旷野中的骆驼形象,定然给了他无穷的慰藉!他终能够“纳须弥于介子”,用骆驼增力无量众生的漫漫长路,走出人生的坚韧况味。
心境沉浮,信笔花鸟




